他征战多年,执掌朝政,向来惯用强权掌控一切,从前对冷雪梅,多强势占有,不容抗拒的捆绑,将她囚困身边,偏执地护在羽翼下,从未想过动情二字,更不愿承认自己会对一个女子放下所有强势,沦为这般牵挂担忧的模样。
冷雪梅感受到掌心的力道,抬眸看向权峥凛,见他下颌紧绷,眸色沉沉,周身气压微微降低,并未松开手,也没呵斥谢无妄,只沉默着,指尖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挣扎至极。
权峥凛垂眸看向冷雪梅苍白平静的脸庞,别苑她中刀受伤时的恐慌、马车归途她昏沉不醒时的无助、这些日夜守在榻边……
怕她有半分不适的忐忑,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心动、牵挂、心疼,在谢无妄的话语里,尽数翻涌上来,再也无法压制。
他想反驳,想用强权掩盖真心,可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指尖触到冷雪梅微凉的肌肤,脑海里闪过她受伤倒地的模样,闪过她攥着自己衣料说“我不走”的模样,那些偏执的占有欲,渐渐被心疼与珍视压过。
权峥凛这般神色,内心挣扎。
谢无妄继续开口,诚恳道:“王爷,您向来掌控欲极强,从前对王妃,多是强制束缚,想将她牢牢留在身边,可这般做法,终究留不住人心。”
“如今您既动了真心,便该知晓,真心相待,非囚,应护、尊重、呵护,让彼此心甘情愿并肩,而非被您这般强势捆绑。”
“别苑一战,王妃为您挡伤,展露锋芒,也放下心防,王爷若用往日手段,只会寒了王妃的心,此前生死与共换来的情意,也会尽数消散。”
谢无妄躬身:“属下斗胆,劝王爷收起偏执强势,改强制为守护,以真心换真心,方能与王妃同心同行,共掌京中风云。”
权峥凛保持沉默,指尖缓缓松开冷雪梅的手,又立刻重新握住,力道放轻,再无强制。
他站起身在寝殿内缓缓踱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裹挟内心的挣扎。
权峥凛想起从前对冷雪梅的强硬管束,不许她随意出府,不许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将她困在摄政王府,自以为那便是保护,是占有。
可直到她受伤,心防碎裂,攥着自己衣料说不走,他才明白,那些强制,不过是自己的偏执,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别苑里她握剑挡在他身前的模样,马车里她攥着自己衣料的模样,病榻上她乖乖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