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鼻尖发酸,眼眶泛红,长久以来的坚硬外壳,于这一句句带着疯魔般偏执的承诺里软化。
她抬手环住权峥凛的腰腹,指尖攥进他染血的衣料,将脸埋入他的胸口,无声地依靠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入他的衣袍,晕开一小片湿痕。
马车疾驰,车轮滚滚向前,车厢内再无言语,传来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权峥凛压抑不住轻颤,窗外掠过街巷呼呼作响。
权峥凛抬手以指腹轻轻擦拭她淡白的唇角,指尖沾着血渍,温柔虔诚地一遍遍擦去唇瓣上的血痕。
他取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凑到她唇边:“小口喝,缓一缓气,别呛着。”
冷雪梅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饮下几口温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稍稍缓解了她的虚软,她气息轻浅,比之前好上几分。
权峥凛收起水囊重新将她抱紧,指尖反复摩挲她的后颈,一遍又一遍,确认她还在身边。
他肩胛处的伤口,因方才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料流淌,沾着她的素白衣袍上,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向她身上,眼里、心里,只有她。
冷雪梅感受着他身上的伤口,抬手轻轻按住他肩胛的伤处,指尖轻触温热血渍,动作带着笨拙的关切,指尖微微用力,又立刻松开。
身体微顿,权峥凛低头看向她的手,抓住她的指尖,按着自己心口处,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权峥凛哑声开口:“无妨,一点伤换你平安,值得。本王的命本就绑在你身上,你若安好,本王便安好。”
马车行至半路,冷雪梅的气息愈发微弱,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失血带来的昏意不断席卷而来,潮水般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靠入权峥凛怀里,身体渐渐发软,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景象渐渐变得朦胧。
权峥凛立刻察觉,收紧双臂,将她打横抱在怀中,低头盯着她的脸时,眸底恐慌翻涌至极,声音慌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的冷硬碎得无影无踪。
“雪梅?睁眼,看着本王,不准闭眼!”
他抬手轻拍她的脸颊,力道轻柔,慌乱急切,一下下唤醒沉睡的冷雪梅。
“马上就回府,医官已备好伤药,马上就能上药。不准睡,听见没有?谁让你睡的?”
冷雪梅艰难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权峥凛染着血渍的脸,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