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兵刃相撞的脆响,死士的惨叫与雨声混作一团,却在权峥凛甩出软剑钉死权彻脚边石缝的刹那,凝滞了。
权彻被困高台,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抠住身后粗糙石壁,锦袍下摆被血污浸染成深褐,边角还沾着飞溅的血点,再无皇子威仪。
他望着厅中步步逼近的冷雪梅,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哀嚎,锦袍袖摆被攥得褶皱变形。
冷雪梅握剑而立,素色衣袍溅满点点血花,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撕裂开来,皮肉翻卷,鲜血顺着素白衣料蜿蜒而下,朝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那是方才她为了挡下一名死士的长戈,被刃尖扫过所致,此刻伤口持续渗血,浸透半边素袍,血珠顺着衣摆一滴一滴砸落地面,发出细碎声响。
冷雪梅握剑的手腕稳如磐石,剑尖始终直指权彻,步伐沉稳地向前逼近,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有力,剑刃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入积血的石缝中。
权峥凛站立她身侧,玄色衣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着紧实脊背,衣摆不断滴落混着血沫的雨水,往地面汇成小小血溪。
他余光死死锁住冷雪梅的左肩,眸底冷意一寸寸翻涌成猩红,软剑回握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腹摩挲着剑柄血渍,喉间一紧,被无形的实质狠狠攥住。
权峥凛快步上前,玄色衣袍扫过满地兵刃碎骨,伸手想去查看冷雪梅的伤口,指尖刚触到她肩头衣料,便被她侧身避开。
冷雪梅手腕翻转,长剑挑飞一名死士掷来的短刃,清冷眉眼间不见半分动摇,脚步未停,朝着高台方向逼近。
权峥凛一顿,眸底担忧转瞬翻涌成滔天的疯魔,他猛地转身,软剑横扫,玄色剑身带着破风之势,划出一道玄色光弧。
三名扑来的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刃贯穿胸膛,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向石柱,石柱被震得微微震颤,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廊下的雨幕与权峥凛的半边脸颊。
“谁敢伤她,碎尸万段。”
权峥凛声音冷得淬冰,沙哑中透着破碎疯癫,话音落,他身形鬼魅般窜出,软剑舞成密不透风的玄色光网。
死士的兵刃撞向软剑,要么被磕飞,要么被剑刃斩断,纷纷倒地。
权峥凛目光死死锁住冷雪梅身上,周身气压降至冰点,连空气都凝成了实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以杀止杀,只护她周全。
冷雪梅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