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盏,抬手用锦帕擦了擦唇角:“臣妾酒量浅薄,失礼了。”
权彻眼底笑意淡了淡,清楚自己的试探被轻易化解,他放下酒盏,指尖敲击桌面,开始谈及京中防务,话语间反复试探权峥凛手中兵权,提及朝堂势力划分,字字句句都在打探底牌。
权峥凛从容应对,话语滴水不漏,不透露半分实权信息,反倒句句反问,将问题抛回给权彻。
冷雪梅端坐一旁,安静听着两人对话,桌下指尖轻轻敲击,将两人话语中的朝堂算计一一记入心底。
她目光扫过厅外,留意着隐匿死士的动静,感受着周遭气息的细微变化。
别苑外的暗卫已按权峥凛的指令,悄悄占据别苑各处要道,只待厅内信号,便可立刻行动。
厅内杀机暗涌,表面维持着和乐假象,推杯换盏间,全是势力博弈的交锋。
权彻见试探无果,抬手拍了拍手,廊下传来细碎脚步声,几名侍女端着新菜走进厅内,步履整齐,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
侍女将菜品摆上桌面,躬身退下,退至厅角,站成一排,目光牢牢锁向两人。
权峥凛指尖攥紧,眸底冷意渐浓,清楚权彻已失去耐心,刺杀的部署即将完成,他侧眸看向冷雪梅,目光带着叮嘱,示意她时刻戒备。
冷雪梅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袖中指尖握紧银刺,周身气息隐隐透出杀伐之意。她清楚这场别苑之局,终将以刀兵收场,京中势力归属,便在这一场厮杀里定夺。
权彻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脸上笑意彻底敛去,指尖缓缓放下酒盏,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成了这场虚假和乐的收尾讯号。
“皇兄既然不愿交心,小弟也就不绕弯子了。”权彻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周身温和气息散尽,泄出狠戾,“今日这别苑,既是鸿门宴,也是生死局。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人走出这里,京中兵权与皇位,也该有个定论。”
话音落,厅外传来兵刃出鞘的声响,厅角侍女翻手亮出短刃,朝着两人扑来。
廊下、院中的死士尽数冲出,将正厅团团围住,杀机席卷整个别苑。
权峥凛猛地起身,将冷雪梅护在身后,玄色衣袍扬起,指尖攥紧腰间软剑,眸底戾气暴涨。
冷雪梅从他身后走出,与他并肩而立,袖中银刺握紧掌心,清冷眸底再无半分疏离,溢出杀伐决断的锐利。
两人并肩站立厅中,面对满院死士,不曾产生退意。
权峥凛侧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