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身体微僵,并未躲开,任由他为自己整理衣袍,指尖垂于身侧,反复攥起又松开,心底不安与警惕交织,清楚此刻无半分退路。
理好她的衣领,权峥凛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她周身,确认装束妥当。
“别苑之内,全程跟在我身侧,不可离开半步。”权峥凛沉声叮嘱:“宴上任何异动,都不必惊慌,一切有我。”
冷雪梅抬眸看他,清冷眸底掠过一丝复杂,未应声也未点头,转身走向妆台,取过一支素银簪,干脆地将散落的发丝挽起。
权峥凛站立原地,看着她的动作,眸底紧绷稍缓,他转身走出书房,对着廊下侍卫抬手示意。
“备车,调二十名暗卫随行,车马慢行,不必声张。”
侍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不多时,王府正门驶出一辆朴素马车,无摄政王府标识,外表寻常,车厢内壁却嵌着薄甲,暗藏防护。
权峥凛走到马车旁,伸手撩开车帘,侧身站立一旁,示意冷雪梅先行。
冷雪梅迈步走近,裙裾掠过湿冷地面,她弯腰登车,身姿挺直,丝毫不曾怯懦。
权峥凛随后上车,车厢空间狭窄,两人并肩而坐,中间隔着半尺距离,气氛沉默紧绷。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动,碾过湿滑青石板路,朝着城外方向前行。
车外雨声细碎,车厢内寂静无声,两人各看一侧,未曾交流,却都清楚前路是生死局。
马车行至城外,道路渐偏,四周林木茂密,雨雾笼罩山林,视线受阻,暗藏埋伏的绝佳地势。
权峥凛抬手,指尖轻叩车厢内壁,这是给随行暗卫的信号,令众人提高戒备。
冷雪梅端坐车厢内,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银刺,那是她随身带的防身器物,细小锋利,藏于袖中不易察觉。
她垂眸敛神,周身气息收敛,看似平静,却是时刻警惕周遭异动。
马车行至别苑门前,缓缓停稳。
别苑大门敞开,门前立着两名身着青衣的侍从,面色恭敬,眼底却藏着锐利,分明是经过训练的死士。
权峥凛率先下车,玄色衣袍垂落地面,他站立车旁,伸手递向车厢内。
冷雪梅看着他伸出的手,掌心宽大,带着薄茧,指尖微顿,最终将自己的手放于他掌心。
他掌心一收,稳稳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下马车,两人指尖相触,温热触感传来,无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