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皱起眉,大步走到案前,俯身看着她:“雪梅,你我已是夫妻,摄政王府的一切,本王的势力,自然也是你的。本王给你权力,是让你与本王一同执掌天下,何来依附之说?”
“夫妻便要依附吗?”冷雪梅反问,指尖点着案上的紫檀木匣,匣内装着她当初献上的苏家贪腐证据,“殿下当初将雪梅囚入府中,是将雪梅视作您的所有物,如今给雪梅权力,是将雪梅视作您的得力附庸。可雪梅不是,雪梅是冷雪梅,是能与殿下并肩的共主,而非摄政王府的附庸。”
冷雪梅话语直白,不曾遮掩,透出宁折不弯的自尊,权峥凛给她虎符,是认可她的能力,却也将她划入了自己的势力版图,是他的权力、他的附庸,而非他们共同的权力。
权峥凛眸色沉了沉,指尖攥紧了身侧的袖摆,他从未想过,冷雪梅会拒绝他给予的权力,更没想过,她追求的是这样一份平等。
他一直以为,给她至高权力,便是给她最好的一切,却忽略了她骨子里的骄傲。
“共主?”权峥凛重复着这两个字,略带探究,“雪梅,你可知,这天下的共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与本王平分权力,意味着你要站在风口浪尖,承受百官非议,意味着你要与本王一同面对老皇帝的反扑,甚至要面对整个天下的质疑。”
他一步步逼近,气息落向冷雪梅额前,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压迫感,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冷雪梅微微抬首,迎上他的目光:“雪梅知晓,可雪梅更清楚,若接了这虎符,便永远只是殿下的附庸,无论有多大的权力,都是殿下赋予的。雪梅要的,是与殿下平等的话语权,是与殿下共掌天下的资格,而非依附于殿下的权力。”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案上虎符,让其保持着原本的位置。
“殿下若真信雪梅,便不必给雪梅虎符。雪梅的智谋、暗线,本就是与殿下并肩的资本。殿下要做的,并非给雪梅权力,应是与雪梅共享权力。”
权峥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双眸含着不卑不亢的倔强,心中冷意渐渐消散,目光里蕴着浓烈的欣赏与无奈的认同。
他一直想要收服冷雪梅,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从未想过,她想要的只是并肩,而非依附。
权峥凛直起身后退两步,站立案前,目光落向那枚鎏金虎符,又移回冷雪梅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松开了袖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好。”
冷雪梅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