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理了理衣襟,迈步走向寝殿外间,步履平稳,脊背挺直,不见昨夜的缱绻痕迹。穿过两道回廊,便至前厅正堂。
权峥凛已端坐主位,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指尖轻叩乌木桌面,节奏缓慢。
案上摆着温热的早膳,银碗玉箸摆放整齐,专等她一人。
见冷雪梅走入,权峥凛起身相迎,大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欲扶她的小臂。
冷雪梅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自行走到侧首席位坐下,动作利落疏离。
权峥凛悬停半空的手顿了顿,随即收回,面上笑意不改,回身坐回主位,抬手示意宫人布膳。
宫人轻手轻脚上前,轻缓无声地将粥品点心分置两人案前,布完便躬身退下。
权峥凛拿起银勺舀起一勺莲子粥,递向冷雪梅面前:“晨起用些热粥,暖身子。”
冷雪梅垂眸,抬手接过银勺,自行舀粥送入口中,唇瓣轻抿,细嚼慢咽,全程未发一言。
权峥凛看着她冷淡的模样,也不勉强,自己执勺慢用,目光带着柔和,始终落向她身上。
膳后,宫人撤去碗碟,奉上清茶。
权峥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冷雪梅,语调温和:“方才府中侍卫来报,京中暗线已摸清苏家外戚往来脉络,只是核心贪腐证据,仍未寻得。”
冷雪梅端着茶盏的指尖微顿,缓缓放下茶盏,抬眸看向权峥凛,清冷眸中无波无澜。
她抬手轻挥,西翠会意,转身走入内间,片刻后捧着一个紫檀木匣走出,躬身将木匣放置冷雪梅的案上。
西翠垂首退至廊下,厅内只剩两人。
冷雪梅指尖搭住木匣扣环,轻轻一按,匣身弹开,匣内铺着明黄锦缎,其上整齐码放着一叠叠信纸与账册,页页标注清晰,皆是苏家外戚多年贪墨军饷国库银两、侵占民田强夺商户产业、行贿送礼干涉后宫人事、勾结盐商私吞漕运银两的关键证据。
权峥凛眸色微变,原本闲适姿态转瞬收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入木匣之内,墨眸翻起惊色。
他抬手指尖轻轻拿起最上层的账册,快速翻阅,每页字迹工整,条目分明,连外戚私藏的银库方位、往来官员姓名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些证据,他调动府中无数暗线,追查半载都未曾触及核心内容,隐秘至极,他从未授意冷雪梅插手此事,更未曾想过,她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拿到这般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