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殿内静寂无声,乐声弱了三分,梁柱间回荡着金铃轻响。
百官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目光齐刷刷落向冷太傅,又转向冷雪梅,带着看热闹不屑事大的意味。
漕运乃国之根本,涉及十三省粮款、军粮转运,冷家督办核查,本是众望所归。
此刻,权彻当众发难,直指冷家办事拖沓,暗含贪腐、徇私的猜忌,分明故意刁难,想借此事扳倒冷家,削弱权峥凛的助力。
冷太傅端坐席间,眉头蹙起,指尖攥紧了袖摆,便要起身回话,他知晓女儿刚入朝堂,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不愿让她直面锋芒。
可冷雪梅先一步放下茶盏,瓷盏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沉脆响,打破殿内安静。
她缓缓起身,不急不躁,玄色锦袍垂落至足面,扫过金砖,留下一道清浅影子。
冷雪梅立于权峥凛身侧,面向权彻,不见一丝一毫慌乱,眉眼清冷如霜,不卑不亢,指尖轻轻理了理衣摆褶皱,指腹拂过腰间羊脂玉佩,佩面梅纹被擦得发亮。
待殿内所有目光尽数聚焦自己身上,她才抬眸直视权彻,唇瓣轻启,声线清冷清晰,字字落进殿内众人耳中。
“七皇子久居深宫,竟对户部漕运核查事宜了如指掌,倒是让臣妃意外。”冷雪梅语速平缓,每一个字咬得清晰,“户部漕运核查,涉及十三省漕船形制、粮款数额、河道台账、船工名册,卷宗堆积如山,需逐一核对,按规程核验,还要与各省官府、漕运衙门对账,绝非三五日可成。七皇子口中的拖沓,不知是以何种法度为据?”
权彻面色微僵,指尖攥紧了袖摆,他未曾想冷雪梅会直接反问,将问题抛回给自己,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半句话来,脸颊微微发烫,满殿目光落在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冷雪梅迈步向前半步,与权彻相距三尺而立,身姿挺拔清冷,目光不闪不避,直直撞向权彻视线。
“臣妃入宫前,曾在冷府书房翻阅户部近三年漕运卷宗,知晓核查流程。自核查启动以来,冷太傅每日卯时入署,亥时方归,亲核每一份台账,逐一对账,未敢有半分懈怠。朝中各司督办官员,皆可作证。”
她平缓回应,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落到实处,“七皇子未入户部任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