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盘算如何在秋宴上发难,如何构陷权峥凛,却丝毫不知,自己最核心的依仗,最致命的罪证,早已被冷雪梅牢牢握于手中,成为悬挂他头顶的利刃。
冷雪梅转身走回暖榻,盘膝坐定,闭目调息,引导体内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压制潜藏经脉深处的寒毒。
她面色平静,呼吸均匀,运筹帷幄的笃定刻入眉眼之间。
这份证据是她布下整盘棋局中的关键杀招,也是冷家立足朝堂的底气。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揽月楼内。
权峥凛正端坐案前,翻阅堆积如山的朝中奏折,他指尖捏着朱笔,目光落向有关外戚把持朝政、欺压朝臣的奏报,眸色深沉。
谢无妄身着月白锦袍,缓步走入楼内,躬身行礼,轻缓道:“殿下,凝梅院方向一切平静,王妃并未外出,只让侍女西翠出宫前往冷府,行踪隐秘,未惊动任何人。”
权峥凛握着朱笔,指尖微顿,墨汁往奏折上晕开一小点痕迹,他未阻拦,也未派人追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随她去。”
他已然下定决心,彻底摒弃往日禁锢手段,不再以偏执占有束缚冷雪梅,转而以诚意收服,以格局相待。
权峥凛任由冷雪梅联络冷家,运作暗线,布权谋局,只静静等待宫廷秋宴到来,与她一同直面危局,共破朝堂迷雾。
谢无妄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躬身缓缓退下,将空间留给权峥凛一人。
冷府书房内。
冷行舟端坐案前,接过西翠递来的密信竹管,指尖撬开封口的蜂蜡,倒出里面密信。
他展开密信,指尖逐字划过上面暗码,眸色凝重,眉头蹙起。
看完密信,冷行舟立刻取来桌角火烛,将密信凑到火苗上,密信迅速燃为灰烬,不留半点痕迹。
他起身快步走出书房,直奔冷太傅的居所,要将这一关键消息第一时间告知父亲,商议秋宴之上的应对之策。
七皇子权彻的府邸中,一片张狂筹备景象。
权彻肆意端坐花园石桌旁,他与外戚首领对弈,指尖捏着一枚黑子,随意落向棋盘,笑意张狂,眼底尽显志在必得。
“待秋宴一过,本王便要让权峥凛腹背受敌,冷家摇摆不定,老皇帝只能坐收渔利,这朝堂天下,终究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外戚首领笑着应和,举起桌上酒杯,向权彻敬酒,满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