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被迫抬眸,清冷目光直直撞进他猩红眼底,不见惧色,也没有分毫退让,她略微偏头挣开他的掌控,唇瓣轻启,声音干涩坚定。
“凝梅院是囚笼,我是笼中雀,不吃不喝,只求早脱困局。”
权峥凛胸腔剧烈起伏,抬手扫落案上冷透的膳食,瓷碗摔在地面碎裂开来,白粥与菜碟溅得满地都是,巨响震得西翠浑身一颤,终是不敢抬头。
“脱困局?”权峥凛俯身逼近她,胸膛贴上她的肩头,周身戾气要将人吞噬,“本王锁着你,护着你,宠着你,你竟要以绝食寻死?冷雪梅,你好大的胆子!”
冷雪梅缓缓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抚平衣料褶皱,一言一行从容不迫,与他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护我?”她抬眸,目光清冷直视他,“锁死院门,截断音讯,禁止家人探望,这是护?殿下的护,我受不起,也不想要。”
权峥凛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暖榻上拽起,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
冷雪梅吃痛闷哼,眉心紧蹙,仍不肯低头,脊背绷得笔直,与他死死较劲。
“本王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权峥凛将她按在墙壁上,俯身盯着她,眼底猩红翻涌,“你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绝食反抗,没用!”
冷雪梅迎上他的目光,唇瓣抿紧,一言不发,缓缓闭上眼,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她不再争辩挣扎,用彻底的沉默对抗他所有的暴戾强制。
权峥凛看着她苍白的唇色,干涩的眼角,消瘦的脸颊,心底怒意转瞬被慌乱取代。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松,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心尖一抽。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决绝模样,往日里,她会躲,会挣,会冷言回击,可今日,她以绝食相抗,以沉默对峙,针尖对麦芒,分毫不让。
权峥凛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冲到桌边抓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大步走回她面前,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他强硬语声竟蕴着一丝轻微软意:“喝水。”
冷雪梅偏头躲开,杯沿擦过她的唇角,水滴溅上衣襟,留下浅淡湿痕,她闭着眼,未曾松动。
权峥凛喉结滚动,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他执掌朝政,手握重兵,面对帝王群臣从未有过退让,可此刻对着绝食的冷雪梅,他竟生出一丝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