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有心了,本宫刚服过王府的汤药,再喝恐药性相冲。”
她冰冷语声,懒得客套,眼底的厌恶直白显露,苏令婉的伪善,她从不愿敷衍。
苏令婉指尖攥紧瓷瓶,指节泛白,强装委屈:“妹妹这是在嫌弃我的汤药?我一心为妹妹着想,生怕妹妹寒症难愈,才熬夜熬煮这药。”
“本宫身子自有太医照料,不劳苏姑娘费心。”冷雪梅抬眸,目光冷锐扫过苏令婉的脸,“摄政王府规矩森严,外女不得随意入内院,苏姑娘今日探病,已是逾矩。”
苏令婉被她堵得语塞,随即又堆起笑意,放下瓷瓶,伸手去拿盒中的燕窝:“妹妹不喝汤药,便尝尝这燕窝吧,这是南疆进贡的血燕,最是滋补。”
她指尖捏起银勺,舀起一勺燕窝,递向冷雪梅唇边,勺沿暗藏的细针沾着冰凝草粉末,只消沾到唇舌,寒毒便会入体。
冷雪梅抬手打翻银勺,燕窝溅落苏令婉的罗裙,弄脏一片衣料。
“苏姑娘若是真心探病,放下东西便可离开。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凝梅院不欢迎你。”
西翠立刻上前,挡在冷雪梅身前,垂眸冷声道:“苏姑娘,请吧。”
苏令婉看着胸前的污渍,又看向冷雪梅冰冷的眉眼,心头恨意翻涌,又不敢当场发作,她深知权峥凛对冷雪梅的看重,不敢轻易在凝梅院放肆。
她强压怒火,起身整理裙摆,话语间裹挟着假意的关切:“妹妹既不愿领情,我便不打扰了。只是妹妹身子弱,寒症缠身,可要好好保重,莫要再受了寒邪侵袭,生不了一儿半女,那这王妃的位置可不好坐稳呢!”
话里藏针,暗指冷雪梅注定被寒毒缠身为难,难有子嗣。
冷雪梅不发一语,闭目靠着软榻上,不再看她。
苏令婉咬唇,带着侍女转身快步走出屋内,裙摆扫过门槛,带着满心不甘离去。
待院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西翠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榻前,俯身检查锦褥上的汤药渍,又拿起那只瓷瓶,凑近鼻尖轻嗅。
“娘娘,这汤药里掺了冰凝草,能引动体内寒邪,种下寒毒。”西翠将瓷瓶搁置桌角,指尖捏起锦褥上的药渍,放在烛火下烘烤,渍迹泛出冷白霜花,“这毒寻常太医查不出,只会越积越重,最后寒侵心脉。”
冷雪梅睁开眼,抽出袖中的银匕,将匕刃按在汤药渍上,银匕遇毒,刃面泛起一层淡蓝冷光。
“苏令婉痴心于权峥凛,视我为眼中钉,此番下毒,是想让我寒症缠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