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小小梅林,此刻枝桠光秃,被一圈丈高围墙围得严严实实,围墙外,隐约能看到巡逻侍卫往来走动,脚步沉稳,目光警惕。
院门口护卫寸步不离,院外侍卫昼夜巡查,整座凝梅院,就是一座建在王府里的囚牢,将她牢牢捆缚其中,人身自由被彻底剥夺。这是权峥凛给她的下马威,也是他的警告。
冷雪梅缓缓关上窗户,指尖抚过冰凉窗棂,指腹传来触感,让她心头压抑感愈发浓重。
她是百年冷家嫡女,自幼养尊处优,虽历经婚书之辱、折唇之痛,却从未想过会沦为这般境地。
前两日,她还能借着王妃身份,在王府中勉强走动,可如今,凝梅院门禁森严,她连踏出院子一步都成了奢望,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被隔得老远,听风网的密信装置,也因无法与外界接触,成了摆设。
屈辱密密麻麻地扎向心底,她面上还得维持平静。
冷雪梅端坐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发丝乌黑柔顺,被她梳成了简单发髻,未佩戴任何首饰,只留一支素银簪子固定着。
她知道权峥凛就藏匿暗处看着她,他要看到她的崩溃、屈辱,于这软禁之下彻底低头。
可她偏要让他失望,偏要在这囚牢般的院子里守住自己的平静,守住心底的暗涌。
西翠被安排在杂役房后,趁着送热水机会偷偷溜到凝梅院后墙根,借着送东西由头,与冷雪梅隔空说了几句。
“小姐,您还好吗?那权峥凛太过分了,竟把您锁这院子里!我已让听风网暗线盯着院外侍卫,可他们布防太密,根本传不出消息……”西翠压低声音,夹杂哭腔,满是担忧。
冷雪梅靠着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窗沿,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无妨,守好自己,别暴露身份。凝梅院看似禁锢,实则是个好去处,至少清净,方便我寻东西。”
她早有察觉,权峥凛将她安置凝梅院,绝非单纯软禁。
这院子名字,凝梅,梅者,梅岭也,而前朝曾有一支驻守梅岭的军队,持有一枚特殊兵符,与权峥凛婚书暗藏的兵符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冷雪梅入府前,便从冷行舟手中接过了一份残缺的前朝密档,里面记载着梅岭军秘辛,以及那枚兵符的藏匿线索。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未能细查,如今被软禁凝梅院,倒给了她独处寻物的机会。
入夜后,凝梅院灯火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