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微微颔首,未发一言,任由兄长扶着一步步踏出院门。
盖头之下,她只能看见脚下猩红毡毯,一路延伸至府门,尽头立着一道身影。
权峥凛一身喜服,难掩周身凛冽杀气。镶金边的喜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颀长,墨发玉冠,面容俊美冷冽,眉眼间并无半分新郎该有的温和笑意,徒留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与掌控欲。
他既不上前搀扶,也没温声言语,就那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盖头遮住面容的冷雪梅,目光如锁,将她从上至下牢牢锁住,审视一件归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一件即将入笼的囚徒。
权峥凛不容置喙的命令:“上车。”
两侧鼓乐丝竹齐鸣,这两字出口,周遭空气刹那冻僵。
喜娘连忙上前欲扶冷雪梅踏入鎏金喜轿。
权峥凛抬手,冷声制止:“不必。”
众人一怔。
下一瞬,他大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冷雪梅的手腕,力道之大,差点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等她反应,他便强行将她拽入自己身侧,直接带往王府专属的玄黑马车,此非民间喜轿,源自摄政王平日出行的御驾,宽敞冰冷,装饰肃穆,全然不见婚嫁喜气。
这哪里是迎亲?分明是押解囚徒!
冷雪梅被他攥着手腕,指尖冰凉,盖头之下,唇瓣紧紧抿起,却未挣扎。
挣扎无用,反抗无用,她早已心如止水,唯有漠然疏离。
权峥凛感受到她手腕的僵硬与冰冷,感受到她从头到尾的沉默顺从,没有反抗,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心头那股占有欲愈发浓烈,同时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要的不是这样死水般的顺从,他要她的情绪,她的波动,她的在意。可冷雪梅偏要以最冷漠的姿态,拒他于千里之外。
马车缓缓启动,鼓乐开道,仪仗随行,十里红妆绵延不绝,场面滔天,盛况空前。
百姓沿街跪拜,高呼千岁,赞叹摄政王大婚之盛景,艳羡冷小姐一朝飞上枝头成凤凰。
盖头之下,唯有冷雪梅静静听着外界喧嚣,心内空留死寂。
车帘缝隙间,她隐约瞥见沿途景象,长街两侧,看似寻常百姓围观,可街角屋檐下、巷道口、茶楼上,处处暗藏甲士身影,玄黑衣角隐于风雪之中,气息冷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是权峥凛的影卫与铁骑。
整条京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