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丝毫未停,她将那卷嫁衣图样一并拿来,玉簪划过,将纸上的王妃冠冕、凤袍纹样尽数划破,直到整张图纸变成碎纸,飘落坠地,她才缓缓停手。
玉簪尖端沾着细碎金线,她抬手,优雅清冷地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间,那双眸子里燃起了宁折不弯的火光。
“去,把这些碎料碎纸包好,送到正厅,交给父亲。”冷雪梅声音平静,蕴着坚定的不容置喙,“告诉他,冷雪梅,拒婚。”
“宁死,不嫁摄政王权峥凛!”
“宁死,不做权臣掌中玩物!”
最后两句,她咬字极重,愤怒情绪,宣泄于此。
西翠知道小姐这是动了真格,抱着必死的心抗婚。她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收拾好满地狼藉,疯了一般冲向正厅。
不过半柱香时间,正厅的冷敬卿与冷行舟看到那包碎锦碎纸,听到西翠转述的话,父子二人霎时面如死灰。
“胡闹!简直是胡闹!”冷敬卿一拍桌案,茶盏震落掉地,摔得粉碎,“她这是要把冷家往死里送啊!权峥凛是什么人?是杀伐果断、血洗朝堂的修罗!毁嫁衣、拒婚,这是剜他的逆鳞!”
冷行舟心头一紧,迟疑出口:“爹,您冷静,我……我去劝劝!雪梅性子太烈,她不懂权峥凛的狠辣,我去告诉她,抗婚只会让冷家满门抄斩!”
“来不及了!”冷敬卿一把拉住儿子,绝望地指着府门外方向,“你听!”
冷行舟顿住脚步,凝神细听,府门外,落雪的轻响渐渐湮灭,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靴履踏雪声,沉闷厚重,一下下靠近冷府朱门。
父子二人脸色骤变,快步冲出正厅,站立庭院之中,遥相望着朱红大门方向,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衣禁卫已将整座冷府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禁卫身着玄色软甲,腰间佩刀,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正是权峥凛直属的亲卫影卫营。
影卫营只听摄政王号令,出手便是灭门之祸,三年前血洗朝堂反对派,便是影卫营一夜之间踏平了三座府邸,鸡犬不留。
此刻,数百影卫将冷府团团围困,风雪落向他们的甲胄,凝结成冰,丝毫不减他们身上的杀伐之气。
冷府的下人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忘了呼吸,整个府邸,唯有影卫营的冰冷气息,混合漫天风雪。
一名身着银甲的统领立于朱红大门之外,面容冷硬,声音冰冷,隔着厚重大门传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