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行舟还想再说,王府侍卫已上前将他架起,逐出摄政王府。
站立王府门外,冷行舟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关节渗出血迹,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充满无力、愤恨。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他的反抗微不足道,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终究要被他亲手送入虎口。
他两手垂下,耷拉着脑袋,行将就木地往回走,白雪皑皑的街巷,留下一串深可见底的脚印,诉说着无尽哀愁与深深的无力感。
冷家正厅。
冷敬卿闭眼长叹一声,整个人苍老疲惫:“为父如何不知?可如今,我们还有选择吗?”
他睁开眼望向站立厅中,面色清冷的女儿,眼底尽显愧疚,“梅儿,是冷家委屈了你。”
冷雪梅将圣旨轻柔地放置一旁案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抬眸看向父亲与兄长,眸中无泪无悲,弥漫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爹、兄长,无需自责。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无用,抗拒亦是无用。权峥凛手握兵权,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冷家,不过是凡尘一叶,挡不住他的刀锋。”
“可你的终身……”冷行舟心有不甘,“你明明心仪江南山水、书房笔墨,而不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摄政王府,还有那冷酷无情的权峥凛!”
冷雪梅指尖微紧,心底掠过一丝涩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确实向往自由,向往远离京华权谋的生活。可从她出生于冷家嫡女的身份开始,她的人生,便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如今,更是被强权死死扼住咽喉,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殆尽。
“终身?”冷雪梅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皇权与强权面前,女子的终身,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是冷家嫡女,自当为冷家分忧。”
“只是……”她话锋一转,眸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抗拒,“我冷雪梅的尊严,不会因一场婚事,便任人践踏。”
她平静语气,水波不兴,透着入骨的坚韧清冷。隐忍不是屈服,不动声色不是顺从。冷雪梅将所有的抗拒与不甘,尽数藏匿心底,隐于那张清冷无波的面容之下。
冷敬卿看着女儿,心中百感交集:雪梅看似温婉清冷,骨子里却有着不服输的坚韧与智慧。她从不会任人摆布,只是此刻,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低头。
她比谁都清楚,摄政王府是比朝堂更凶险的地方,那是权峥凛的地盘,是他一手遮天的领域,若嫁过去了,便是孤身入虎穴,步步惊心,寸步难行。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