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其克日来朝,勿负朕倚毗之至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p>
李勋跪在地上,听着圣旨的内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愤怒。</p>
太尉?</p>
这确实是人臣之极,位列三公,名义上掌天下兵马,比什么西北王听起来还要显赫。</p>
但前提是“留京总揽全局”。</p>
留京,就是留在长安,就是离开凉州,就是把他从他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根基之地连根拔起,种到长安这座金碧辉煌的花盆里。</p>
他是凉州的王,不是长安的摆设。</p>
再者说,朝廷不是有一个太尉了吗?</p>
自己也成了太尉?</p>
朝廷究竟有几个太尉?</p>
还是说,以后这太尉成了一个空衔?</p>
想到这里,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声音压抑着怒火:“臣才疏学浅,不堪太尉之任。凉州初定,百废待兴,臣请回凉州,继续为朝廷守边。”</p>
华雨田显然对这个反应早有预料,只是微微一笑,将圣旨合拢双手递上,语气恭谨却毫不退让:“李将军,这是陛下的旨意。将军若有什么话,可在明日大朝会上当面奏陈。”</p>
李勋听后面色更加难看,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了。</p>
“好,那就明日再说!”</p>
次日大朝会,太和殿中百官齐聚。</p>
李勋穿着那身明光铠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女帝武懿端坐龙椅,叶展颜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p>
朝会进行到一半,李勋果然出列,抱拳朗声将他昨晚在驿馆中反复斟酌过的话说了出来:</p>
“陛下厚恩臣感激涕零。然凉州边患未平,羌人部落仍虎视眈眈,臣若留京恐凉州有失。”</p>
“臣请辞太尉之衔,率凉州兵回防西北,为陛下守好边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