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远处骊山的轮廓若隐若现。</p>
他双手撑着窗台,背对着程立,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道:“公玉廉府上那个管家,是我们的人?让他继续留在原处,不要打草惊蛇。”</p>
“是。此人极可靠,在公玉廉身边待了六年,深得信任。”</p>
“很好。”叶展颜转过身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让他们闹。闹得越凶,收拾起来越名正言顺。武家这次如果只弹劾我一个人,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他们想动王彧和贾羽……王彧是兵部尚书,贾羽是工部尚书,两个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无凭无据弹劾朝廷重臣,到时候就不是夺官的问题了。”</p>
他提起朱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p>
“不用急着收网,让他们自己把戏唱完。”</p>
“你去安排一件事,武思远最信任的那个幕僚叫什么来着?”</p>
“把他最近的动向查清楚,将来可能会用得上。”</p>
“另外,告诉王彧和贾羽最近行事谨慎些,把账目做干净,别给武家送把柄。”</p>
“但也不必太过刻意,太过刻意反而显得有鬼。”</p>
程立闻言缓缓抱拳应了声诺,而后转身按计行事去乱来。</p>
与此同时,楚州正有一个巨变正在发生。</p>
或者说法,楚州的内讧比叶展颜预想的来得更快。</p>
他在长安的案头堆满了各地官学的奏报和海关的账册,楚州的军报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大过一圈。</p>
关凯的密信是深夜送到的,信封上沾着江陵的泥渍和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p>
叶展颜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p>
这口气不是松快,而是一种复杂情绪的释放。</p>
楚州这根钉子扎在大周的腰眼上太久,如今终于要被撬出来了。</p>
事情的起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