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出马,想要去搞定其中最难的一个环节。</p>
这个环境牵扯到太皇太后,不是一般人能把控住的。</p>
且说,这太皇太后康慕悦搬进长安行宫后,便住在最深处那座偏僻的佛堂里。</p>
佛堂不大,院中种着两株老梅,花期已过,满树绿叶在暮色中沙沙作响。</p>
这位老太后历经三朝,从先帝的皇后到如今的太皇太后,一辈子见惯了宫闱中的阴谋诡计,如今深居简出,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仿佛早已不问世事。</p>
但叶展颜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隐者,她只是把锋芒藏在了佛珠底下,藏得比谁都深。</p>
他带着那份早已拟好的过继诏书独自穿过佛堂的院落,在门口整了整衣襟,然后推门走了进去。</p>
康慕悦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珠,面前供着一尊白玉观音,香炉里檀香袅袅。</p>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苍老而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摄政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p>
叶展颜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将过继诏书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p>
诏书上写得很清楚:将女帝刚刚降世的皇子过继给太皇太后,名义上作为先帝的遗腹孙,记在武氏宗祠之下。</p>
所以,他需要太皇太后亲自出面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有她点头,宗室中便无人再敢质疑。</p>
康慕悦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捻动,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哀家为什么要帮你?”</p>
“太皇太后若肯出面,便是成全了陛下的体面,也成全了大周的安稳。”</p>
叶展颜斟酌着措辞,将语气放得极为恭谨。</p>
康慕悦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烛光下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嘲讽。</p>
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了一件往事:</p>
“九千岁上次来见哀家,替哀家按摩肩膀,手法确实不错。”</p>
“当时哀家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