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脸色没变,但胡子动了一下,“孟大夫口气不小。”</p>
“是实话。”</p>
她说。</p>
右边那个沉默的男人这时候抬起眼,扫了她一下,又落回去,没说话。</p>
孟珍把那一眼接住,在心里压了压,觉得这人有点意思。</p>
王爷把手放在舆图上,手指轻叩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把屋里的话头全截住了,“行了。”</p>
两个字,干净,柳靖闭嘴,孟珍也停。</p>
王爷往椅背上靠了靠,“城南的事,孟珍主导救治,这一条不变。”</p>
柳靖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出声。</p>
“案件侦办,”王爷把视线转向那个沉默的男人,“交给穆恒。”</p>
穆恒。</p>
孟珍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想起来了,御史台的人,做事极硬,连着参倒过两个一品大员,最出名的一条是从不接任何人的拜帖,逢年过节连礼都原封退回去,两边都不靠,在朝里是一根独立的钉子。</p>
柳靖没有再说话。这个结果他不满意,但穆恒的名字让他没有开口的余地,要是这时候反对,就坐实了自己想把手伸进调查里。</p>
孟珍在心里把这个结构捋了一遍。</p>
王爷的这一刀切得不偏不倚。救治给她,侦办给穆恒,两边都有事做,两边都没有全盘掌握的权力,互相制衡,谁都不能一家独大。</p>
她不知道这是王爷原本就想好的,还是刚才那两句争执逼出来的。</p>
但结果对她来说,不算坏。</p>
至少不是最坏。</p>
“臣领命。”</p>
她说,语气平,没有多余的情绪。</p>
穆恒也开口,声音比脸看着还要干,“臣明白。”</p>
散了之后,柳靖走得比她快,出门那一步踩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