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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今天,是从那天他来“补话头”开始,她就把他单独搁在一个格子里。乌头减量的配伍他后来真的写给她了,一张小纸条,字迹工整,内容挑不出任何问题。</p>
    但正经是正经,他这个人太难被读透。</p>
    孟珍有时候觉得,她摸过的人里,大多数都有个破口,说话说急了会流出真实的情绪,或者沉默得太刻意,或者问到某个地方眼神会偏一下。</p>
    沈供奉没有。</p>
    他跟人说话,全程稳在同一个温度上,不烫也不凉。</p>
    这不是天生的,天生的平静和刻意维持的平静,手感不一样。</p>
    孟珍判断,是后者。</p>
    那天下午,她坐在廊下整理归档,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那边的动静。</p>
    沈供奉从药材室出来,端了册子去另一头的诊室,路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停了一下。</p>
    就那么停了两秒。</p>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自己停的。</p>
    然后他抬起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像是在看天色,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接着收回目光,继续走。</p>
    孟珍低下头,把笔尖按在纸上。</p>
    行了,不用再确认了。</p>
    这人脑子里装着事,而且那件事,跟眼前这个安静的院子有关。</p>
    但她没有追。</p>
    这会儿追,不是时候。</p>
    接下来两天,金陵城维持着那个奇怪的平衡。</p>
    幕僚长那边没有动。孟珍在人来人往的太医署里,每天都留意有没有什么新的面孔,有没有什么探问的人,没有。</p>
    天机阁也没有给她任何催促的信号。</p>
    她跟那边最后一次接触,还是在城南疫情最重的时候,那人站在破旧的巷子里递给她一个名单,说“我们只要确认,不要激化”。</p>
    现在连那个人也消失了,消失得好像压根没出现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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