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峙的空地中,失去了主人的战马用脑袋拱著血泊中的主人,渴望得到对方的回应。
「都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看清楚躺在地上的这些尸体都是谁!」
马胜丰两眼微眯,将目光从朱里真骨的脸上挪开,落在那些死状极惨的尸体上,突然高声怒喝。
「他们是我们的袍泽,同时也是和我们流淌著一样的黄天血脉的兄弟!他们为了替惨死在肃慎蛮狗刀下的兄弟姊妹报仇,已经把自己命献出去了,难道你们现在还在犹豫,还在发抖,还在怕死?」
「看清楚这面旗,我们是军部的圣兵,我们因黄天父神而存在,也注定要回到黄天父神的膝下。所以死在这里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而被天国拒之门外!」
马胜丰的口中有血沫喷出,舌头和牙齿早就被血色染红,凶戾的眼神横扫四方。
「今天,如果这群肃慎蛮狗走脱一个人,咱们都将被父神放弃,那些惨死的兄弟姐妹也将在天国之中斥责我们是无能的懦夫!」
马胜丰吼道:「届时,我们将沦为无父无兄,无姐无妹的孤魂野鬼,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冲云霄,将低空盘旋的秃鹫惊的飞散。
无父无兄,无姐无妹。
这是太平教教义之中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惩罚,这代表著下辈子将沦为无知无觉的土石草木,孤留天地之间,承受成千上万年的风吹雨打。
马胜丰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在场所有太平教教众的心。
就连周骁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坚定,目光直视前方,腰背慢慢下压,贴向了马背。
混在人群中的叶炳欢见状发出无声的长叹,心中满是无奈。
「太平圣兵何在?!」
马胜丰剑眉倒竖,朗声怒喝。
「在!」
杀气透阵,从者如云。
马胜丰一字一顿,「杀我兄弟姊妹者,该当如何?」
「血债血偿!」
「好!」
马胜丰放声大笑,下一刻他的右臂再抬,刀锋又一次指向正前方。
「与我一同,杀光这群肃慎蛮狗!」
此刻,肃慎教一方,随队的祭司将战鼓敲的如同暴雨一般,早已经将他们体内的鲜血彻底点燃。
「儿郎们,宰了这群太平黄猪!」
朱里真骨面带狞笑,猛夹马腹,冲阵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