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隐偏头,不知如何接她的话,又像是抑制着自己说出某些话。
年小鱼的脑袋凑近了白树,轻声道:“我去找些吃的,你看着黑影池?”
白树点点头,眼皮耷拉下来,透出疲倦,纵横脸颊的伤痕已经略微突起一层皮壳。
年小鱼站起身,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头,“多喝水,对疗伤有好处。”
白树仰起头,调笑道:“这话,你还是留着给你那个便宜弟弟讲吧。”
年小鱼无奈一笑,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风隐的反应。
紫衣少女抱着胳膊,眼睛看向门外,看似百无聊赖地等年小鱼,耳朵却偷偷支起。
年小鱼走到她面前,拍了拍袖子,利落地说:“走吧,陪我去找些吃的。”
风隐看了一眼躺在里间的黑影池和背对着她的白树,在年小鱼摇了摇她手臂后迈出了房门。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年小鱼语焉不详地问风隐。
风隐敏锐地意会到她在说那个穿黑衣服的神经病,冰冷地回道:“在树上睡觉。”
简直病的不轻。
出了东竹园便是一处开阔的湖水亭苑,一道黑色身影躺在那亭子旁边的红枫树上小憩。
年小鱼望见了,“哈哈”两声,又试探着问道:“你现在不想打他了?”
风隐很是不屑,“入了妖界,他插翅难飞。”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这句话听着不仅像是针对于那个人,也更像是对于年小鱼的警示。
她与白树毫无挣扎地应下了叶一的邀请,其中风险与危机,她并非毫无觉察。
她猜测,作为叶一的“孙女”,风隐应是很了解也很亲近叶一,叶一又精于空间系法术,这句“插翅难飞”倒真有可能是真的。
年小鱼嘴角一歪,偷笑了一下。
空间系法术,她偏偏不怕。
论逃跑,她也是无人可出其右的,“插翅难飞”怎么也安不到她头上。
而且,风隐对她的态度很是古怪。
她就像是把刺全拔了的刺猬,只暗暗观察她与白树,却不再出言针对。
“你……不是黑影池的妹妹吧?”风隐目不斜视,带着年小鱼往厨房走。
年小鱼“嘿嘿”一笑,“你才发现?这不是一目了然嘛?我跟他一点也不像啊。”
第二次见面时,风隐就已察觉出,年小鱼身上更多的是妖族气息,并非初次见面时的鬼族气息,她怀疑这是白树对她进行了些许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