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伏厉现在还需要找锁魂图嘛?他都已经不仅仅是摄取将死之人的魂魄了。”
“生死簿与锁魂图是掌控人界生死秩序的法器,没有它们,即使伏厉被捉住了,也很难将秩序恢复如初。毕竟——我们又不知道哪些人该死,哪些人不该死。”
“所以,总归会进行锁魂图和生死簿的争夺咯?那我们还是要面对沈澈啊……”年小鱼用手背揉了揉脸。
“害怕?”
白树瞥了她一眼,又说,“你可以留着以后再害怕。他应该会先去封锁那座沦陷的城市。”
“一整座都是无魂之人的城市,那些空壳听声而行,稍有不慎,跌进河里,碾进机器里,会有大量伤亡。”
“沈澈可有的忙活了。”他的语气甚是挖苦,凉薄的态度一目了然。
年小鱼望着他的侧脸,“那么……我们该去哪里呢?可以回冥界与判官对峙,也可以想办法去找伏厉,或者干脆去跟沈澈摊牌,你想去哪里?”
如果他想逃跑,她马上振臂高呼。
白树的侧脸与变色的天空形成了一副好看的图景。
年小鱼谨慎地观察着那段曲线的起伏与动向。
白树有所觉察,笑着偏过头,与她对视,打趣道:“是谁说过,要不我两打一架吧,何必这样试探我?”
年小鱼被猜中了心思,有些语塞,只梗着脑袋低下头继续吃饼干。
她的头发被朝霞照亮,脸庞是温暖的橙色,神情却透着迷茫与灰败,抓着饼干的手心灰黑一片。
白树知道,她在害怕。
顾左右而言他的话题转移,困顿与疲惫毫无掩饰的神情,时快时慢的喘息,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
她时常会产生逃跑的念头,他一点也不意外。
并且,从未因此看轻过她。
相反的是,她嘴硬、她逞强、她虚张声势,她在想跑的同时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思考当下、筹谋未来,用那所剩无几的记忆对抗着某种名为命运的不可违抗之力。
他喜欢那份微小的生机勃勃。
神冥两界的纠纷如斩刀般落了下来,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却还能几近于一无所知地跑到了他身边,质疑仙庭,陪他逃亡。
没有比这更傻、更呆的了。
但她多可爱啊,还会问他为什么不生气。
现在好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现状。
白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