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瞳光里仿佛藏了一块冰,散发着冰冷的雾气。但他的嘴角却照常上扬。
年小鱼的心不稳地跳了一下。
难道他也察觉出不对了?
她试图用眼神与白树交流,身体前倾,将怀疑集中于眼睛,又异常地眨巴了一下。
白树被那一双瞪着的鱼眼所逗笑。
于是年小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重又将眼神放在了琳琅满目的早餐上。
白树看她拿起了糍粑,说:“黑影池,你魂魄修复的如何了,对战伏厉,可需要你的一臂之力呢。”
摄魂瓶作出回应:“这……恐怕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现在大概只有一半魂魄,要恢复灵力需要吸收不少死气。”
一板一眼,毫无生气。
白树回:“原来如此,那你慢慢修吧,不急。”
他的声音慢悠悠,坠着上扬的尾调。
摄魂瓶沉默了。
年小鱼眼瞅着,便也问:“黑影池,昨晚……你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哦。”
摄魂瓶的声音显出了几分喜悦:“是吗?谢谢小鱼姑娘。”
“嘶……什么问题来着,哎呀,我这鱼脑子,忽然就忘了,要不你再问一遍吧。”
浮夸的演技,但白树很欣赏。
“……我是问,小鱼姑娘你和白树关系如何?”
白树撑着脑袋淡淡一笑。
不敬业的演员……连黑影池都演不像。
黑影池,无常中最为守礼懂分寸之人,根本不可能把这话当白树的面问出来。其次,若是往常,白树逮到这种把柄,能笑他好几年。
年小鱼与白树对视,不知要不要揭穿。
白树拿起桌上的豆浆晃了晃,姿态松弛。
好吧,年小鱼无奈,只好继续演。
“关系特别好!是同生共死的好搭档!所以说呢,拿下伏厉,夺回生死簿,我们势在必得!”
摄魂瓶又沉默了。
年小鱼咬了一口糍粑,仔细思索。
这个人假扮黑影池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用如此迂回的方式混入她和白树之间,实在诡异。
还有就是……他是怎么找上门的呢?
算了,反正已经被找上门,这件事反而已经不急了。
只是……也不知黑影池是否平安无事。
年小鱼紧了紧神色,又平静地呼了一口气。
她不能急,否则不仅救不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