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看了看头发尚在滴水的好友,又看向风隐。
须臾,“聊聊?”
四人移步,来到了餐桌前,看着布满灰尘的座椅,风隐轻轻一挥袖,房内尘土瞬间消失,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白树微笑:“不愧是神族后裔,连除尘咒都要比我们鬼族的厉害。”
擅作主张,不请自来,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公共厕所吗?
与他的笑颜不同的是,年小鱼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黑影池与白树对上了眼神,转头打量了一下风隐的神情,而后慢慢讲述着。
“我在执行公务时,发现了很奇怪的现象,原本应该死亡的人却迟迟没有死。”
仿若灵异故事般的开头,年小鱼被吸引了注意,抬起眼兴致勃勃地看向这个如同调解员一般的“哥哥”。
“嘶……该怎么解释呢,白树也知道的,濒临死亡的人类灵气外溢,无法支撑魂魄的联结,魂魄就会处在时而分离时而混乱的状态,而无常锁魂,也就是在魂魄彻底离体前将其合并,捉入瓶中。”
徐徐的讲述声中,风隐审视着年小鱼。
这个所谓的“妹妹”,体内的气息一直在变幻,原本鬼族的气息变化成了似妖似魔的形态。
被紧盯不放,年小鱼自然在余光中瞥见了。
那是直白的,高高在上的审视。
没礼貌……
年小鱼不想理会。
“但是这一次……”
声音戛然而止,黑影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左侧,出现了一只纤细的手。
风隐对黑影池使用了禁言咒。
她身姿挺拔,声音冰冷:“如果你们没有从实坦白的打算,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们实情。”
黑影池坐直了身看向风隐,试图沟通。
他瞳孔缩小,面目扭曲,努力地想张开嘴巴,但是那两片嘴唇却是紧紧黏在了一起。
急的他额头直冒汗,挣扎数秒后,无果。
他认命地看向白树,本就落魄的模样变得更加凄惨了。
冥界的公职人员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白树冷笑了一下,神情逐渐降温。
年小鱼眼看着,放慢了呼吸。
她原本在犹豫要不要将生死簿的事情告诉这位神女。
判官大人的说辞是“上面的大人”指派她去追回,这里的“上”是上到冥王还是上到仙界,她不确定。
并且,这两者间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