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身上有妖气,也有极强的神力场。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根本不敢声张,谁能想到他居然敢偷走生死簿呢?
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是他呢。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罢,年小鱼不能接受因为生死簿被盗而被囚禁审问。
她不会说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不能重蹈覆辙。
判官大人遥遥坐在远处的高台之上。
殿门一关,冥界长年不散的丝丝幽鸣声被完全隔绝,殿内静得只剩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年小鱼不自觉地绷直了背。
“你叫年小鱼?”判官身旁的差吏轻蔑地问她。
“是的。”年小鱼温顺地弯腰低头,脸上却十分镇定。
“你可听说生死簿被偷走一事?”
年小鱼面露惊讶,带着些许恐惧:“在街口有听到一点议论声。”
差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判官,又问:“你昨日在西府桥头停留约一刻钟,做了什么?”
年小鱼的心脏"咯噔"一下飞上了嗓子口,差点没缓过气来。
这些大人物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她飞快地回想了一遍。只有上到冥王才能追溯行踪,执法神器的丢失不可能那么快惊动到上层出手。
除非……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她被人盯上了。
可她在冥界五年,从没惹过事,本本分分做着一如既往的工作,谁会盯上她呢?
回想起昨晚那身黑斗篷,她不禁后背发凉。
年小鱼将腰弯得更低了,掩下了眼里的精光,控制着声音颤抖起来。
“我,我是一只鱼精,需要用水来进行修炼,但是我很穷,买不到干净的水,只能去用冥河里的水。”
差吏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年小鱼低着头,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
她的确穷,也的确可以用冥河的水修炼,他们戳穿不了,除非他们把冥王喊来。
判官沉默数息,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砾挤压而出:“生死簿被一只黑鬼偷到了人间。上面的大人指派你前去追回。”
年小鱼猛地抬头,惊讶毫无掩饰。
派她去?
她一个轮回司底层小妖,凭什么?
她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只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年小鱼遵命。“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