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把头发半扎起来,露出了完整干净的下颌线以及喉间的凸起,倒是多出了几分男子的气概。此外,他穿了一身宽松的衣服,遮住了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身材,显得清瘦许多。
身材气质都有所变化,不熟悉的人确实一眼认不出来。
不过一想到溟那句“你对我很熟悉”的话,再注意到溟不加遮掩的傻乐表情,凌青云咳了一声,道:“债权人认出债务人那是基本操作。”
“什么是债权人和债务人?”
溟真诚发问。
凌青云被这句话绊了一脚。
差点忘了,溟还是个文盲来着。
溟跟在她身后,及时扶住了她的肩头:“小心!”
如今是大夏天,凌青云穿了件无袖的掐腰连衣裙,洁白光滑的肩头正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也许是溟刚从池水里出来,也许是人鱼的体温本来就低,当溟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她只感觉到舒爽的凉意。
她本身就是很畏热的人,秋冬的休息日可以随意四处旅游,但到了夏季,旅游地只能定在凉风徐徐的海滨城市或者其他常年温度维持在二十度出头的城市。
凌青云心思百转千回,但面上却是不显:“谢谢了。”
“债权人就是被欠钱的人,债务人就是欠钱的人……包括欠钱的人鱼。”凌青云用最直白、最不拐弯抹角、小学生能听得懂的话解释一番。
溟一听就懂了:“哦哦。我欠你六千块,你是债权人,我是债务人。青云你真厉害你一说我就听懂了!”
溟不吝夸奖,带着未经世事的直白。
凌青云还算满意:“嗯嗯,脑子还转得动。”
溟此时还未放下手,手上温温热热的触感,让他颇为新奇。
说起来,除了青云,他还没跟哪个人类直接接触过。
如此异于人鱼的炙热温度,让他想起时不时从海底喷出来的红色浓浆。海底实在是太幽冷了,虽然以人鱼之躯冻不坏身体,可心里总是渴求着温暖的东西,所以每次一碰上海底迸发出红色浓浆,他总是喜欢在附近待着。温温热热的海水总是会让他联想到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让他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青云如此温暖,让他舍不得放开手。
但是,他终究是逼着自己放开了。
这段时间他看了不少剧,逐渐了解到人类相处的规则。
在人鱼的世界里,只要雌人鱼允许雄人鱼轻咬一口脸颊,那便能自动结成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