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不容易不用替我活了。】
两句话发完,M-00重新关闭了单向通信。
周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先问裴行砚:
【她现在安全吗?】
裴行砚回得很快。
【能确认运行状态稳定。】
【没有自毁、数据崩溃或被外部控制迹象。】
【其他不能确认。】
“够了。”
周砚关掉通信页。
不归就在旁边,听见这句抬头:“不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关进去?”
“她没开放提问。”
“我以为你至少会想查。”
“想查和能不能查是两回事。”
程未安正在另一台电脑上核M-00的底层权限,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你最近进步挺大。”
“少阴阳我。”
“真夸你。”
“那更不像好话。”
M-00主动封闭八个月,期间没有请求救援,没有异常报警,刚才甚至能主动向外发送信息。强开她的区域在技术上不难,难的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唯一需要处理的是“不要让镜回来”。
这句话不是命令。
M-00没有镜的管理权。
镜也不归她。
所以系统不能简单加一条【禁止MIRROR-0返回】。
“不通知镜?”程未安问。
“为什么不通知?”不归说,“这是和它有关的信息。”
“但M-00说的是不要让它回来。”
“那就原话转达。决定回不回来的是镜。”
周砚看她:“你们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哪里?”
“什么都不替人决定。”
“你以前也没这么彻底。”
“所以说越来越像现在的我。”
不归没理他。
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镜的通信地址。
匿名快递只证明它还在活动。临时映射体离开寄件柜后就断了,公共载体没有绑定身份,连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程未安试着向已经注销的MIRROR-0旧通道发了一条消息。
【M-00曾主动向外发送信息,内容与你有关。若你愿意接收,请建立一次性通信。】
不追踪。
不定位。
也不要求回应。
发完就放着。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