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灯光、弹幕和人声都被隔断,只剩林闻素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
直播没有中断。
信号却明显变差,画面右上角不断跳出红色警告。
【场景进入受限区域。】
【部分内容不予公开。】
林闻素低头检查录制状态。
“本地录像还在,直播延迟十二秒。”
周砚打开备用录音笔:“本地留两份。手机也录。”
他说完,抬头望向石阶两侧。
一张张婚书悬在黑暗中。
有些已经发黄,有些仍红得刺眼。每当他们经过,纸上被删去的话便会短暂显现。
【我不愿。】
【我想等明年再嫁。】
【他年长我二十七岁。】
【聘礼不是我收的。】
【姐姐逃婚,与我无关。】
【我不认识他。】
声音也随之从纸里传出来。
有的愤怒,有的哭泣,有的只是很小声地重复一句“不想”。
谢小灯的青纸从账册里探出半角。
她听见“姐姐逃婚,与我无关”时,纸面轻轻颤了一下。
罗青雀低声骂:“这地方比问名簿还脏。”
沈阿满问:“这些话为什么都藏在地下?”
周砚看着四周。
“主线只保留成功的婚书。”
“拒绝会影响剧情成立,所以被放进不能被看见的地方。”
姜令仪一直没有说话。
她抱着账册往下走,目光停在最深处那张缓缓展开的泛黄纸页上。
【第一次改写申请。】
【申请人:姜氏照……】
【申请将本人女儿改写为主线夫人。】
最后几个字像一根绳,勒住她的呼吸。
她记忆里的母亲很模糊。
不是早逝,也不是离家。
只是淡。
淡到像家中一幅挂了很多年的仕女图。有人每日打扫,却没人认真看过画里的人。
姜令仪只记得一双很凉的手。
小时候她发热,那只手覆在她额头上,一夜没离开。
她爬墙看山外时,那只手曾把她从墙头接下来。
后来嬷嬷们开始教她礼法,母亲便越来越少出现。
所有人都说,夫人身体不好,宜静养。
再后来,姜令仪甚至想不起母亲最后一次同她说话是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