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曾经不想死”这件事,也被清掉。
姜令仪拿起笔。
笔尖落在青纸上时,她手腕还在发抖。
不是怕。
是怒。
她一笔划掉【沈婉仪】。
写:
【沈阿满。】
红字立刻反扑。
【修正名优先级高于原名。】
姜令仪继续写:
【她刚才亲口说过。】
红字又压上来。
【异常发言无效。】
周砚忽然上前,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录屏备份。
沈阿满站在花铺前,黄衣如春,声音清清楚楚:
“我叫沈阿满。”
“我不是谁心里的白月光。”
“我想开一家花铺。”
周砚按下循环播放。
“异常不异常,不是你说了算。”他看着账册上的红字,语气冷淡,“我们有证据。”
林闻素立刻反应过来。
她把直播后台调出来。
“直播虽然黑屏了,但刚才那十秒播出去了。”
她声音发紧,又带着一点拼命压住的激动。
“有观众看见了。”
周砚看向弹幕区。
黑屏之后,弹幕短暂空了几秒。
然后,一条弹幕跳出来。
【刚刚那个姑娘叫沈阿满,对吧?】
第二条。
【她不是白月光,她想开花铺。】
第三条。
【沈阿满!】
第四条。
【别刷夫人请回了,叫她名字!】
像有人在黑暗里先点起了一盏灯。
紧接着,更多弹幕涌出来。
【沈阿满。】
【沈阿满不是沈婉仪。】
【阿满花铺开张!】
【她想活到春天。】
【不是病逝,是被写死。】
【沈阿满,我记住了。】
【沈阿满!沈阿满!沈阿满!】
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屏幕上滚过。
一条接一条。
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每一条都像一粒钉子,把“沈阿满”这三个字重新钉回现实里。
账册上的红字开始发抖。
【异常记忆扩散。】
【警告。】
【异常记忆扩散。】
姜令仪盯着青纸,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