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站在玄关内侧,手还搭在门把旁边,没有动。
姜令仪站在他身后,账册已经抱在怀里。她的脸色没有方才刷到“夫人请回”时那样白,反倒冷静下来。
真正的危险临门时,她反而不乱了。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
笃、笃、笃。
节奏和上午会议室里小李敲桌面的习惯很像。
“砚哥?”门外声音轻快,“你不会真在家金屋藏娇吧?领导让我给你送资料,顺便看看你处理得怎么样。”
周砚眼皮都没抬。
这话要是真小李说的,他明天就能把人头拧下来塞进打印机。
问题是,小李平时确实嘴欠。
所以这东西学得还挺像。
姜令仪压低声音问:“是你同僚?”
周砚点头,又摇头。
“声音是。”
“人不是?”
“不确定。”
周砚拿起手机,直接拨小李电话。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小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吵,像是在路边。
“喂,砚哥?你突然打我电话干啥?”
与此同时,门外那个“小李”也开口了。
“砚哥,你打谁电话呢?”
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内一外,几乎重叠在一起。
周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电话里的小李还在说:“我刚下班啊,正准备去吃饭。你不是请假在家处理……咳,家庭纠纷吗?”
门外的小李轻笑:“开门啊,领导催得急。”
姜令仪看向周砚。
周砚用口型说:假的。
他把电话开免提,声音压得很稳:“小李,你现在在哪?”
“公司楼下便利店啊。”电话里的小李说,“怎么了?”
“你今天有没有来我家?”
“我疯了?”小李脱口而出,“你家又不是食堂。”
门外安静了一秒。
周砚又问:“领导让你给我送资料了吗?”
小李明显愣了:“送什么资料?我们部门资料不是都线上传吗?谁还打印啊,领导环保人设不要了?”
很好。
真小李。
缺德且具体。
周砚看向门口,淡淡道:“听见了?”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