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盯着那行血红小字。
【她不该知道。】
这句话不像系统提示。
更像警告。
姜令仪也看着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披着周砚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长发被鸭舌帽压住了一半,嫁衣的红色裙摆藏在桌下,只露出一点刺眼的边。
她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砚以为她会像昨晚那样冷笑,或者直接把账册摔到桌上。
但她没有。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点在那行字上。
屏幕没有反应。
那行血字却像活物一样,在黑暗里微微闪烁。
姜令仪轻声问:“谁说我不该知道?”
周砚没说话。
他从她手边拿过手机,第一反应不是关闭,也不是装作没看见,而是立刻按下截屏。
屏幕闪了一下。
截图失败。
【当前内容禁止留存。】
周砚眉头一皱,换成录屏。
录屏失败。
【当前内容禁止记录。】
他顿了顿,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旧手机屏幕拍照。
相机界面里,那行血红小字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片黑屏。
周砚:“……”
很好。
连拍照取证都防。
这个系统不但有病,还有点反侦察意识。
姜令仪看着他一连串动作,眼神微动:“你在做什么?”
“留证据。”周砚说,“虽然失败了。”
姜令仪沉默片刻。
她昨夜见他时,只觉得此人懒散、贫穷、邋遢,且极擅长把责任说得像天气一样无辜。
但此刻她发现,周砚遇事并不乱。
他没有急着安慰她,也没有用“我会负责”这种轻飘飘的话压过她的愤怒。
他先试图留下证据。
这很重要。
在姜令仪原本的世界里,她吃过太多没有证据的亏。
“没有证据的委屈”,最后都会变成旁人口中的“想多了”。
她垂下眼,声音冷淡:“它不让留,便是不想让我们查。”
“对。”周砚把手机放回桌上,“所以这条路是对的。”
姜令仪抬眼看他。
周砚说:“一般公司不让你看工资条细项,不是因为工资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