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双眼眸深处，苍白神火无声跃动，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壮举？”
她死死盯着假村长，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假村长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股杀意。
他甚至抬起手，指了指祖殿深处那些正在缓缓苏醒的异化旧神，眉梢微挑。
“这还不够明显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韩丽周身气息轰然震荡。
苍白神火骤然大盛，刹那间照亮了大半座祖殿。
假村长这句话，几乎是踩着韩丽的逆鳞说出来的。
旧神一族沦落至此，祖殿之内，同族尽数异化，而她自己也承受了万年折磨。
这一切对韩丽而言，都是无法愈合的伤疤，绝不是旁人可以随意拿来调侃的东西。
韩丽死死盯着假村长，寒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上面的人？”
李万基听到这句话，眼神顿时一变。
上面？
什么意思？
难道旧神一族也知道上界的存在？
不过，以旧神一族曾经的层次，知晓上界似乎也并不奇怪。
面对韩丽骤然暴涨的杀意，假村长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收回手，笑了笑。
“我不是上面的人。”
韩丽眼中的寒意没有半分消退。
假村长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以前替上面做过事。”
此话一出，韩丽身后的苍白神火反而不再继续暴涨。
可李万基却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危险了。
那并非杀意消散，而是被韩丽压得更深。
她看向假村长的目光，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眼前这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反倒不再是最重要的。
真正棘手的是，他与上面有所牵扯。
凡是涉及“上面”的事，在韩丽眼中，都绝不可能简单。
“你在要挟我？”
假村长闻言，顿时呵呵一笑，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依旧憨厚。
“不敢，不敢。”
“旧神之主当面，我仰望还来不及，哪里敢要挟？”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越是如此，祖殿内的气氛便越发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