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湖面。
“简直是胡闹!岂有此理!”
镇国公率先打破了沉默,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墩在黄花梨案几上,上好的青瓷杯瞬间裂了一道缝,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国宴核心席位,历来都是我们这些开国勋贵和宗室的位置,陛下怎么能说改就改?”
“还要让农夫匠户、大头兵来坐?这不是打我们这些世家的脸吗?不是把我们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浴血奋战换来的荣耀,都踩在脚下了吗?”
“镇国公说的是!”
定远侯立刻站起身,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祖上跟着太祖皇帝,身中七箭,战死在沙场之上,才换来我们定远侯府世袭罔替的爵位!”
“世世代代,我们家的子弟,都守着这份荣耀,国宴的核心席位,我们家坐了三百年!”
“如今陛下要让一群泥腿子,和我们平起平坐,这算什么事?这不是寒了我们这些开国功臣后裔的心吗?”
“我看陛下,就是被这几年的胜仗冲昏了头。”
旁边的永昌伯爵阴沉着脸,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低声道。
“平定三党,清剿五王,北境大捷,收服十二国,陛下是越来越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