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下人随便去码头的渔市上,装了几筐发臭的咸鱼干,又去布庄里,扯了几匹没人要的粗麻布,胡乱塞了两个箱子,就算是给大尧皇帝的国礼了。
在他眼里,能给萧宁带点东西,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
一个破落王朝的纨绔皇帝,根本不配让他备什么厚礼。
使团出发前一晚,柳乘风在楚都最大的酒楼里,摆了几十桌酒席,宴请满朝文武。
酒过三巡,他搂着美妾,醉醺醺地对着满座的官员大放厥词。
“诸位放心,这次我去大尧,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横川国的厉害!”
“算算日子,也有快两年没去大尧了,正好去洛陵,拉几车美酒美人回来!”
“顺便好好敲打敲打那个萧宁,让他搞清楚,谁才是这东南的主子!”
满座的官员纷纷举杯附和,吹捧之声不绝于耳。
整个酒楼里,充斥着狂妄的笑声,仿佛他们此去,不是出使邻国,而是去自己家的后花园里,随意取拿东西一般。
三天之后,横川国的使团,便浩浩荡荡地从楚都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