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他们来。
并非只是赴宴。
而是接棋。
棋局已开。
方向已定。
剩下的——
便是他们的职责。
许居正深吸一口气。
脑海已开始迅速推演。
市集选址。
税率设定。
货物名录。
关卡制度。
边军协防。
商队护送。
每一项都关乎国本。
霍纲也在心中盘算。
战马贸易比例。
军马优先权。
草原物资交换额度。
若能设计得当。
大尧必占上风。
而这一切。
陛下只用了——
一顿火锅。
酒杯再度举起。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达姆哈还在兴奋地谈论边贸盛况。
瓦日勒也满脸豪气。
拓跋燕回静静坐着。
唇角含笑。
她看向萧宁的目光。
比之前更深。
这男人。
谈笑之间。
便定下两境商路。
而且让双方都心甘情愿。
这不是强压。
不是交易。
是引导。
许居正坐回席间。
端起酒杯。
却久久未饮。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今日要在格物监设宴。
为何要亲自下厨。
为何要让大疆人见识火枪。
为何要让他们尝到辣椒与啤酒。
一切。
都在铺垫。
当大疆人意识到——
大尧不仅兵强。
而且物丰。
生活富足。
技艺精巧。
那通商。
便不再是风险。
而是机会。
霍纲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臣方才还以为。”
“陛下只是兴起做饭。”
许居正也苦笑。
“原来这顿饭。”
“从一开始便是局。”
不是算计。
是格局。
萧宁端起酒杯。
与众人轻轻一碰。
“吃饭归吃饭。”
“正事也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