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那条线的下方,画了一条略微下弯的弧线。
“子弹会下坠。”
“距离越远。”
“下坠越明显。”
“所以。”
“你们在瞄准的时候。”
“不能只盯着目标。”
“要提前抬枪。”
“让子弹,在下坠之后,刚好落到你想要的位置。”
不少士卒,听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射击。
不是“对准—扣动扳机”这么简单。
而是一整套,严密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萧宁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往下讲。
“还有风。”
他指了指旌旗。
“顺风。”
“逆风。”
“侧风。”
“都会让子弹偏移。”
“风越大。”
“偏移越明显。”
“你们要学会看旗。”
“看尘。”
“甚至,看草叶的摆动。”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笑。
“这些。”
“弓弩也有。”
“但没有火枪这么明显。”
“因为火枪,射程更远。”
“速度更快。”
“误差,也就被无限放大。”
随后。
萧宁话锋一转。
“再说构造。”
这一次。
不少士卒,明显愣了一下。
构造?
火枪,不就是一根铁管么?
萧宁却已经将火枪拆解。
动作干脆利落。
“火枪。”
“不是一根管子。”
“而是一个完整的系统。”
他指着枪管。
“枪管长度。”
“决定了初速。”
“内壁是否平整。”
“决定了子弹是否稳定。”
他又指向击发装置。
“击锤。”
“弹簧。”
“触发点。”
“都会影响你扣下扳机的瞬间。”
“如果你对它不了解。”
“你永远只能靠运气。”
这句话。
说得极重。
却没有人反驳。
因为方才那五枪。
已经证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