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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微停。
    目光在殿中一扫。
    “而是——”
    “当昏君出现时。”
    “天下,是否还能活。”
    这一句话。
    如同雷霆。
    也切那的呼吸,瞬间一滞。
    拓跋燕回只觉背脊一寒。
    萧宁的声音,依旧平静。
    “朕今日所做的一切。”
    “不是为了塑造一个。”
    “永远正确的皇帝。”
    “而是为了。”
    “让天下。”
    “不再完全依赖皇帝。”
    这一刻。
    瓦日勒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宁继续道:
    “你以为,朕引导商事、民心、秩序。”
    “是为了掌控?”
    “恰恰相反。”
    “朕是在。”
    “分散。”
    “当商路成形。”
    “当地方有活力。”
    “当百姓知道。”
    “富贵,不只来自恩赏。”
    “那皇权。”
    “便不再是唯一的支点。”
    这话。
    说得极其冷静。
    却冷静得,让人心惊。
    “到那时。”
    “哪怕后世之君不明。”
    “天下,也不会一夜崩塌。”
    “因为它。”
    “已经有了。”
    “自我运转的能力。”
    殿中。
    彻底安静下来。
    瓦日勒站在那里。
    只觉脑中,嗡鸣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道。
    “如何选明君”的题。
    而是一道。
    “如何让天下不再赌明君”的题。
    也切那的眼中。
    缓缓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敬意。
    他忽然意识到。
    萧宁所站的高度。
    早已超出了儒家惯常的讨论范畴。
    拓跋燕回的心,微微发紧。
    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这个人。
    不是在治一朝。
    而是在为。
    一个极长极长的未来。
    铺路。
    萧宁最后说道:
    “所以。”
    “朕不怕后人不如朕。”
    “朕只怕。”
    “他们,什么都继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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