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审视。
只剩下彻底的确认。
瓦日勒站在那里。
只觉胸口起伏难平。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
能把商道、民心、权势。
如此自然地,融为一体。
良久之后。
瓦日勒缓缓拱手。
这一礼。
比方才那一礼。
更低。
“陛下。”
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由衷的敬服。
“臣今日。”
“是真的服了。”
殿中无声。
却仿佛。
所有人的世界。
又被悄然,推开了一层。
殿中沉静了许久。
那是一种在震撼之后,尚未完全回神的安静。
瓦日勒缓缓直起身。
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是先前的探究与试问。
而是一种,真正走到尽头之后的郑重。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低头,轻轻整了整袖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在场之人,都隐约意识到——
接下来的问题。
将不再是试探。
萧宁并未催促。
他安坐案前,神色平和,目光静静落在瓦日勒身上。
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问。
终于。
瓦日勒再次抬头。
“陛下。”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
“臣,还有最后一问。”
话音落下。
殿中空气,仿佛微微一凝。
也切那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瓦日勒,眉头缓缓皱起,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达姆哈同样神情一肃。
他虽不通儒学,却知道——
若能让瓦日勒如此慎重对待的问题。
绝不会简单。
拓跋燕回原本一直安静旁观。
此刻,却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她的目光,在瓦日勒与萧宁之间来回一瞬。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瓦日勒没有立刻说出问题。
而是先行一礼。
这一礼。
行得极慢。
也极重。
“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