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示好。
而是一个商人。
向真正看懂“人心生意”的人。
所行的敬礼。
殿中无人出声。
可所有人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
达姆哈眼中的世界。
已经与来时。
彻底不同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仍旧未曾起身,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胸口起伏尚未平复。
萧宁却没有就此收住话头。
他看着达姆哈,语气仍旧平缓,却明显是在继续铺陈一条完整的路径。
“当然。”
“若你觉得,只送布,仍旧心疼。”
“那也无妨。”
这一句出口,达姆哈猛然抬头。
他以为,方才那一套,已经是极限。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有余地。
“送布之时。”
“你可以一并,送他们一些凭信。”
“凭信在手。”
“凡是去你布庄买布。”
“皆可折价。”
萧宁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至于折扣多少。”
“由你自己定。”
这一句话,如同又一块石子,投入了本就不再平静的湖面。
达姆哈的瞳孔,骤然一缩。
折扣?
凭信?
这两个概念,在商贾之间并非完全陌生。
可从未有人,把它们,放在这样的位置上。
萧宁却继续说道。
“你要记住。”
“你送布,是给身份。”
“你送凭信。”
“是给他们一个,随时再回来的理由。”
达姆哈喉咙一紧。
他隐约意识到,这一步,比送布本身,还要关键。
“这些凭信。”
“不必限制使用。”
“他们自己来用,也好。”
“赏给下人,也罢。”
“甚至转送他人。”
“都不必阻拦。”
萧宁的语气,极为笃定。
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事情。
“只要凭信开始流通。”
“它就不再是凭信。”
“而是一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