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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请坐。”
    一句话,说得自然。
    没有刻意抬高身份,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
    拓跋燕回落座于主位。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分坐其后。
    席间摆设并不繁复。
    几道清淡菜式,配以温酒。
    没有奢华,也没有刻意清简,恰到好处。
    寒暄过后,气氛渐渐稳定下来。
    萧宁并未急着谈国事。
    而是随口问起一路行程。
    问及北境风雪。
    问及驿路是否通畅。
    问得随意,却并不空泛。
    也切那听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
    这些问题,显然并非客套。
    而是建立在对地方情况,已有所了解的基础之上。
    谈话渐渐深入。
    话题,也自然而然,转到了治学之事。
    也切那心中一动。
    他早已打定主意。
    今日这场会见,他不会正面挑衅。
    却一定要试一试。
    试一试,这位被传为“纨绔”的皇帝,在儒学之上,究竟几斤几两。
    他端起酒盏,轻抿一口,语气温和。
    “臣曾听闻。”
    “陛下年少时,性情洒脱,不拘章法。”
    这一句话,说得极为委婉。
    既是引子。
    也是试探。
    殿中几位大臣,神色微动,却无人出声。
    萧宁却只是笑了笑。
    “年少时不懂事。”
    “让诸位见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没有回避。
    也没有辩解。
    也切那顺势接话。
    “臣并无他意。”
    “只是好奇。”
    “陛下以为,儒家立国之本,在于何处?”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
    实则极重。
    若答“仁义”,太泛。
    若答“礼法”,太浅。
    稍有偏颇,便落入窠臼。
    殿中一瞬安静。
    瓦日勒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达姆哈也抬眼看向萧宁。
    萧宁并未急着作答。
    他放下酒盏,目光微垂,似是在思索。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在分寸。”
    也切那一怔。
    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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