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
这一趟随行,不过是把结局延后了一点。
而不是改变结局。
萧宁是什么人?
大疆朝中,谁不清楚?
荒唐。
懒散。
不学无术。
靠运气坐上皇位。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真见了面,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让也切那那样的人,低头改口?
让瓦日勒那样的乡绅,承认自己错了?
让达姆哈这种老狐狸,押上身家与名声?
不可能。
左司大臣心中,已经重新浮现出那幅画面。
朝贡结束。
争议未平。
民意反噬。
到那时。
女汗,才是真的无路可退。
“走吧。”
他淡淡开口。
“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右司大臣笑了笑。
“是啊。”
“这盘棋,已经走到中盘了。”
中司大臣最后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目光冷静而笃定。
“等他们回来。”
“这大疆。”
“怕是就要换个样子了。”
三人并肩而行。
步伐稳健。
在他们心中。
这一次。
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大尧,洛陵。
礼部衙门一向是六部之中最“安静”的所在。
不见刀光剑影,不闻权谋暗涌。
更多时候,是一摞摞文书,一行行朱批,一日日按部就班的流程。
尤其是文书司。
这里的人,最怕的不是事多。
而是事出格。
这一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文书司内已有人点起了灯。
案几之上,文卷整齐码放,墨香尚新。
负责值房的,是一位从七品的小官。
姓程,名知序。
出身寒门,科举入仕。
在礼部待了整整九年。
九年时间。
他见过无数藩属的请安折子。
见过无数岁贡、节贡的循例国书。
也见过许多“表忠心”的言辞。
写得天花乱坠。
读来却半句都不必当真。
在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