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指御座。
“陛下。”
“此事,已非寻常请愿。”
“而是天下读书人。”
“对朝廷态度的质问。”
“若一味回避。”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只怕,会被解读为心虚。”
三人你一言。
我一语。
矛头,重新指向清国公。
更隐隐。
又一次。
指向了拓跋燕回。
殿内气氛。
再度紧绷起来。
两种声音。
在朝堂之上。
正面碰撞。
殿中争论声此起彼伏。
言辞交锋,已然带上了火气。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可自始至终。
御座之上的拓跋燕回,却始终神色平静。
她端坐在那里,背脊笔直。
双手轻轻搁在扶手之上,指尖不急不缓地敲着木纹。
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明。
声音很轻。
却像是在丈量时间。
左中右三司的声音,在殿中交错。
清国公的反驳,亦毫不退让。
可这些,在她耳中,仿佛只是风声。
直到争论愈发激烈。
甚至已有大臣,语调拔高,带着情绪。
拓跋燕回,终于抬起了手。
动作并不大。
却让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
她开口。
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需再争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尺。
将殿中的喧哗,生生截断。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清国公心头一紧。
左司大臣眸光微动。
中司大臣神色一凝。
右司大臣,嘴角却已压不住笑意。
拓跋燕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此事。”
“本汗,已有解法。”
话音落下。
清国公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袖中的手却悄然攥紧。
在他看来,事情已然稳了。
拖一拖。
缓一缓。
以仁德示人。
这是他与拓跋燕回,一贯的行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