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军心所向。”
“他们动不了你。”
“所以才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清国公抬眼看她。
目光沉重。
“一个让你名正言顺。”
“从汗位上退下来的机会。”
他语气一顿。
声音压得更低。
“而你今日这一赌。”
“正好给了他们理由。”
“等榜单一出。”
“不论结果如何。”
“你都已被架在火上。”
书房里一时无声。
只剩下火盆里木炭轻响。
拓跋燕回终于转过身来。
唇角微微上扬。
却没有半分笑意。
“国公。”
她语气冷淡。
“怎么。”
“连你也不信萧宁?”
清国公一怔。
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拓跋燕回目光直视着他。
神色平静,却带着锋芒。
“当初在北境。”
“你亲口说过。”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乃是真正的奇人。”
“怎么。”
“如今却犹豫了?”
清国公沉默了片刻。
随即苦笑一声。
“萧宁。”
“我信。”
“他是奇人。”
“这一点,我从未怀疑。”
他叹了口气。
语气却愈发沉重。
“可一年时间。”
“实在是太短了。”
“短到。”
“不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根基。”
清国公走到案前。
抬手指向墙上的舆图。
“国家之强。”
“看的是人口、财赋、制度、军制。”
“不是一个人的聪明。”
“也不是一两场胜仗。”
他收回手。
目光重新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个人能力再强。”
“也敌不过底子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是铁律。”
“萧宁再厉害。”
“治国,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清国公语气一顿。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