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几乎变成了怒吼: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穷寇莫追’吗?!”
“你更何况——”
沈铁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切,“你自己刚刚才说过!大疆是因为内乱了,所以才着急撤军,并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把他打退了!”
“他们不是败军!”
“他们只是暂时退让!”
“你现在去追,还真当他们三十万大军是纸老虎么?!”
他一连串话语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开什么玩笑?!”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若换作旁人,也许早已被他说动,甚至心生动摇。
可萧宁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没有讥讽。
没有嘲弄。
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就像是在听一个,与局势本身毫不相干的“议论”。
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只是策马前行,目光依旧锁定在夜色深处,那片拓跋努尔撤军的方向。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沈铁崖这番“声色俱厉”的控诉,不过是路边的一阵风。
这份平静,反倒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沈铁崖心底发寒。
“……”
沈铁崖怔了片刻,随即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开始在马上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几乎要勒进手腕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