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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兄弟……把大尧的北境,硬生生守下来了三十年!”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拔高,却不是怒,而像是某根被拉断的弦,劈开胸膛而出的嘶吼:
    “可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萧宁沉默看着他,没有打断。
    沈铁崖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为国为民,这四个字,是我拿命换来的。”
    “可换来的是什么?”
    他一字一句,像刀在挖心:
    “我换来的是三次降职,两次停薪,一个莫须有的‘不服军令’的罪名,换来的,是年复一年、月复一月被京城那些坐在暖阁里、养得白白胖胖的文官指着鼻子骂。”
    “骂我沈铁崖——不懂战略,不懂统筹,只会蛮干!”
    “骂我沈铁崖——使北境军费居高不下,长期拖累朝政!”
    “骂我沈铁崖——擅自决断,不尊圣令!”
    “骂我沈铁崖——无功!无功!!无功!!!”
    他这三声“无功”,喊到嗓子血丝都冒了出来。
    北风潇潇。
    周围大尧军士听得浑身发抖,有人眼睛发红,有人握着刀柄,青筋暴起。
    沈铁崖继续嘶哑道:
    “我北境每挡下一场战争,京城就少死十万百姓。”
    “我北境每挫败一支大疆部队,京城就能过一个太平年节。”
    “可——”
    他指向自己胸膛,用力得几乎戳破皮肉:
    “谁记得?谁看到?谁在乎?!”
    风雪猛地吹起他的衣摆。
    火光跳动,他的影子在城墙下疯狂扭曲。
    “京城那些人只会说我沈铁崖粗莽,说我沈铁崖没文化,说我沈铁崖不受控,说我沈铁崖功高震主,必须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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