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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夺嫡开始。
    最初,是兄弟。
    后来,是生死。
    五皇子赢了。
    赢得彻底。
    赢到拓跋努尔只剩一条命。
    而五皇子没拿。
    他看着拓跋努尔的脸,想起儿时雪地中两人并肩打猎的场景。
    ——于是,他放了他。
    结果,就这样失去天下,失去命,失去所有旧部,失去了整个时代。
    拓跋承霖没有死。
    拓跋努尔不敢杀他。
    因为他知道:
    只要清国公一死,五皇子旧部会在大都十日内重新聚拢。
    于是他被“赦”。
    赦免——其实是废。
    被剥去兵权,被免去官身,被遣回府邸,不准外出,不准会客,不准上朝,不准与旧部联络。
    就这样。
    他从北疆的刀锋,成为废府里的影子。
    曾经的重臣府邸,曾经的赫赫勋贵。
    如今,门额上雕刻的金漆早被风雪剥落,石狮脚下积雪无人打理,连大门的漆色都褪得斑驳,几乎看不清旧日尊荣。
    府内静。
    太静。
    不是安宁的静,而是暮年、衰落、被遗忘的静。
    清国公坐在廊下。
    他披着普通的粗棉斗篷,手里捻着书页,靠着竹椅慢慢翻看,像个寻常的老者。
    可他的背仍直。
    骨气还在。
    只是……无人再看。
    门卫突然小跑进来,脚步带着凌乱的雪泥。
    他行礼,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惊色:
    “老爷……公主殿下求见。”
    清国公翻书的手稍微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随后,他淡淡挥手:
    “让她进来。”
    声音不重,也不惊讶。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门卫退下。
    不多时,脚步声缓慢逼近。
    拓跋燕回踏入旧府。
    她看了一眼门口剥落的朱漆,蜿蜒破损的瓦梁。
    眸中没有讥,也没有怜。
    只是沉默。
    清国公抬眼。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短暂沉着。
    “来人,泡茶!公主殿下,入内吧!”
    清国公轻声道。
    ……
    室内炉火微跳,火舌在炭上缓慢浮动,发出细小而绵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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