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
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声音极轻。
像是在与风说话。
又像是在独自对天地开口。
“是啊。”
他喉音低沉,带着几乎让人不敢打断的平静。
“就让我们看看。”
他抬眼,望向北疆铁骑撤去的方向。
雪幕一片苍白,视野里连远山都被埋没。
而他站在白中如点墨。
“这冰雪——”
他轻声道。
“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坟墓。”
风雪卷起,从他的衣摆卷至城门深处。
他没有转身,没有离去,像是在等待,也像是在算计,又像是在默默注视着某个即将翻转的命运。
寂静。
直到雪落缓下来。
直到空气重新凝住。
萧宁抬脚,缓缓向城门内走去。
没有一丝狼狈。
没有一丝失态。
没有一丝他先前表现出的破碎。
就像——
那所有的崩溃、愤怒、失控、痛迫,都不是他真正的。
而是他给拓跋努尔的。
不是被逼出来的。
是 他选择展现出来的。
他走进城门的那一步,风雪被他身形切开。
城门暗影将他的身躯吞没。
只余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回荡在雪中:
“好戏……现在才开始。”
……
另外一边。
风雪压着天沉。
在离平阳二十里外的官道高土坡上,百余骑静立,披风猎猎,盔甲上覆着一层未化的雪,仿佛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座无声的山。
赵烈站在最前。
望筒抵在他的眼前,冰冷的铜壁冻得他的眉骨都仿佛刺痛。
可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平阳城——
就在那白雪翻卷的天尽头。
而在城门下,那一人、一军对峙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无人说话。
风在呼号。
呼号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制感——
压得人连心跳都似乎变慢。
“不能再等了。”
赵烈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紧绷,像是用刀刮出来的。
“拓跋努尔又向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