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缓缓眯起眼睛。
“哦?是么?”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语调,似是随意,又似在咀嚼什么极其有趣的消息。
军士犹豫了一瞬,低声道:
“是的,大汗。除此之外,属下还听探子说,那平阳城似已空了一半。”
“且,他们今夜似乎还打算将大批军士撤离,退至北关。如今城头旗号不整,火光零落,似有弃守之象。”
拓跋努尔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目光投向火光,半晌未语。
军士见他沉默,心头微微发紧。
“大汗,依照属下所想,既然他们有退意,或许是想诱我们深入。若贸然进攻,怕有诈。”
“要不要……暂缓行军?”
拓跋努尔抬起眼,那目光冷得如刃。
“暂停?”
他缓缓反问,语调平平,听不出怒意,却让那名军士立刻屏息,不敢再说。
帐中静了几息,火焰轻轻跳动,照亮他半边脸。
良久,拓跋努尔才冷冷一笑。
“呵。”
“这些中原人,总爱装神弄鬼。”
他放下擦刀的布巾,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城中若真空,倒更该去看看。”
“若不空——那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