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的局势也还稳,粮草充足,壕沟未破,箭矢尚丰。既然如此……何必放弃?”
他语声沉稳,却分明有一丝恳切。那“何必”两字一出,帐内气息更凝。
萧宁原本负手而立,听到此言,微微挑了挑眉。
火光掠过他那双平静的眼,映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看了赵烈一眼,神色淡如寒铁。
“谁说——平阳不守了?”
他的话极轻,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震。
一瞬间,帐中空气仿佛凝固。
赵烈怔在原地,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陛下……您方才不是下令退兵吗?退到北关之前扎营……那不就是——”
他声音低下去,像被什么猛然掐住。
“那不就是……弃守平阳?”
萧宁没有立刻答,只是那眼神微微一动,唇角轻轻扬起。
那一抹笑意,不是温和,也不是讽刺。
更像是一种已经洞悉一切的笃定。
“退兵,”
他缓缓开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气势。
“是让你们退。”
他顿了顿,目光自几人之间扫过,
“平阳要守——只需我一人,便够了。”
烛火忽地一跳。
那一瞬间,仿佛整顶帐篷都陷入了某种无声的震颤。
几人怔在原地,谁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